专知智库·国际知识产权合作研究院：大国余行知识产权战略博弈中的意义缝隙与价值共创

——基于自指余行论的国际合作新范式

指导单位：

自指余行论研究中心

专知智库战略研究中心
主编单位：

专知智库·国际知识产权合作研究院

2026 年 3 月 · 成都

目录

序言一 杨明勳：余行视野下的全球知识产权合作

序言二 邢智勇：自指余行论在国际知识产权领域的回响

第一章 引言：知识产权博弈的“零和困境”与“余行视角”的引入

第二章 大国余行的理论框架与自指性识别模型

第三章 中国与主要经济体知识产权余行图谱

第四章 余行适配：从识别到匹配的机制设计

第五章 意义锚定：让余行价值被看见

第六章 制度对接：构建基于意义互认的国际合作新框架

第七章 案例验证与政策建议

序言一：余行视野下的全球知识产权合作

当前国际知识产权博弈深陷“零和困境”，各国过度关注存量资产的争夺，却忽视了彼此技术存量之间的“意义缝隙”——那些未被有效识别的互补空间、沉睡专利和合作盲区。本白皮书提出的“大国余行”概念，正是要唤醒这些沉睡的价值。在国际知识产权合作研究院的实践中，我们深刻体会到：余行不是零和，而是正和。中国在应用端、制造端、市场端的优势，与美欧日韩在基础端、材料端、前沿端的积累，恰如阴阳两极，互补共生。通过余行识别、适配与意义锚定，我们能够将对抗转化为共创，为全球创新治理贡献中国智慧。愿此书成为一座桥梁，连接起各大经济体的技术生命体，让余行之光点亮国际合作的新篇章。

杨明勳
专知智库·国际知识产权合作研究院联席院长

序言二：自指余行论在国际知识产权领域的回响

自指余行论揭示，每个技术系统都有其内在的生命逻辑——技术自指性。一个经济体的技术存量是其发展轨迹的意义载体，承载着独特的产业文化、政策烙印和创新范式。然而，当这些生命体相互隔绝，过度自指，便陷入零和博弈的僵局。余行，正是这些生命体之间的意义缝隙，是它们可以对话、互补、共创的空间。本白皮书将自指余行论引入国际知识产权领域，提出“余行适配”“意义锚定”等机制，让不同技术生命体在相互理解中实现意义互认。这是自指余行论在复杂国际博弈中的一次重要实践。期待各国能放下成见，在余行中发现共鸣，在意义中走向共创。

摘要：当前全球知识产权博弈深陷“零和思维”误区，各国过度关注自身已确权的显性资产，而忽视了彼此技术存量之间的“意义缝隙”——那些未被有效识别的技术互补空间、未充分开发的专利交叉许可潜力、未建立连接的标准必要专利协同节点。本白皮书基于专知智库核心方法论“自指余行论”与“余行补位”，首次提出“大国余行”概念，将国际知识产权关系重构为一种以“自指性”为前提、以“意义共创”为目标的协同进化过程。

白皮书系统构建了“技术余行的自指性识别—余行适配的意义锚定—制度对接的框架设计”三层路径。首先，运用自指余行论帮助每个经济体重新审视自身技术存量，理解其作为“技术意义DNA”的内在发展逻辑；其次，通过“知识产权余行地图”和“技术余行匹配算法”，识别中国与美、欧、日、韩在技术余行（沉淀专利、未商业化成果）、数据余行（产业数据断点）、关系余行（产学研合作盲区）三大维度的互补空间；最后，引入“意义登记”机制，对可合作的余行进行确权、估值与叙事化，形成“技术余行资产包”，并通过多边制度对接实现“余行换余行”的平等互惠。

白皮书主张，知识产权合作不应是存量博弈，而是基于各自技术自指性的意义共同发现与价值共创。这一范式将推动中国在半导体、生物医药、绿色能源等关键领域，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协同，为全球知识产权治理提供中国智慧。

关键词：大国余行；自指余行论；余行补位；意义登记；知识产权博弈；技术自指性；意义共创

第一章· 引言：知识产权博弈的“零和困境”与“余行视角”的引入

1.1 当前国际知识产权博弈的现状与零和困境

21世纪以来，知识产权日益成为国家间战略博弈的核心领域。世界知识产权组织（WIPO）数据显示，2025年全球专利申请量已突破350万件，其中中美欧日韩五大局受理量占全球85%以上。然而，在知识产权存量激增的同时，国际知识产权合作却陷入日益严重的“零和困境”。各国纷纷强化知识产权壁垒，将知识产权作为遏制竞争对手的武器，而非促进共同发展的工具。

中美贸易摩擦中，知识产权争端成为焦点。美国对华301调查、实体清单管制、专利诉讼激增等现象，折射出大国知识产权博弈的激烈程度。欧盟强化标准必要专利（SEP）监管，日本修订《专利法》加强边境措施，韩国推进知识产权强国战略。各国在半导体、生物医药、人工智能等关键技术领域，纷纷构建专利围墙，试图通过知识产权垄断获取竞争优势。

这种零和博弈导致一系列负面后果：全球技术流动受阻，跨国研发合作减少，专利丛林现象加剧，标准必要专利纠纷频发。据统计，2020-2025年间，全球跨境技术交易额年均增长率从过去的8%下降至3%，跨国联合专利申请量首次出现负增长。知识产权的“公地悲剧”正在上演——每个国家都试图圈占更多技术领地，结果导致整个创新生态的碎片化。

零和思维的根源，在于各国将知识产权视为“存量资产”，关注的是已确权的技术成果，而忽视了彼此技术存量之间可能存在的互补空间和合作潜力。正如自指余行论所揭示的，任何系统的生命力源于其自指性——能够指向自身、解释自身、优化自身。但当系统过度自指，就会陷入封闭和僵化。当前的知识产权博弈，正是各国知识产权系统过度自指而丧失开放性的体现。

1.2 零和思维的根源：显性资产的过度关注与意义缝隙的忽视

为什么国际知识产权合作会陷入零和困境？其深层根源在于各国过度关注“显性资产”——已经确权的专利、商标、版权，而忽视了技术存量之间的“意义缝隙”。这些缝隙包括：未被有效识别的技术互补空间（A国的专利群恰好需要B国的外围技术支撑）、未充分开发的专利交叉许可潜力（双方都有对方需要的技术但未建立连接）、未建立合作的标准必要专利协同节点（共同参与标准制定可降低许可成本）。

以半导体领域为例，美国拥有大量基础专利，中国在应用和封装技术上积累深厚。按照零和思维，双方可能陷入专利诉讼和出口管制。但从“意义缝隙”视角看，美国的基础专利与中国的应用技术恰恰形成互补，如果能够识别并填补这一缝隙，双方都可以获得更大的市场空间。然而，由于缺乏对彼此技术存量的深入理解，这种互补性被忽视，导致双输局面。

这种忽视并非偶然。各国的知识产权统计和评估体系，都聚焦于“已确权”的技术，而“未商业化研发成果”“沉淀专利”“技术空白点”等潜在价值则被排除在视野之外。更重要的是，各国缺乏对彼此技术发展逻辑的理解——每个国家的技术存量都是其产业政策、科研体系、文化传统长期演化的结果，承载着独特的“技术意义DNA”。不理解这种自指性，就无法真正识别合作空间。

自指余行论提示我们，系统的自指性是生命力的源泉，但系统之间的互动不应是自指性的相互排斥，而应是基于自指性的“意义互认”。每个经济体首先需要深刻理解自身技术存量的内在逻辑（自指性），然后才能理解对方技术存量的独特性，从而在差异中发现互补。当前知识产权博弈的最大问题，就是各国只关注自身技术的主权和安全，却缺乏对彼此技术意义的理解和尊重。

1.3 余行视角：理解大国知识产权关系的新范式

破解零和困境，需要引入新的分析范式——“余行视角”。“余行”是专知智库的核心概念，指主流体系覆盖不到的缝隙、被忽视的价值空间、未被满足的合作需求。在知识产权语境下，“余行”具体体现为三大类型：

（一）技术余行：指各国技术存量中未被充分开发利用的部分，包括沉淀专利（因缺乏商业化路径而闲置的专利）、未转化研究成果（高校和科研机构的论文、数据、实验室成果）、技术空白点（产业链中缺失但可由互补技术填补的环节）。技术余行是技术互补性的潜在载体。

（二）数据余行：指产业数据链中存在的断点和空白。例如，中国在制造业数据方面积累深厚，欧洲在环保数据方面领先，双方的数据余行可以形成互补，共同构建更完整的产业知识图谱。数据余行的识别需要突破数据主权壁垒，建立互信的数据共享机制。

（三）关系余行：指产学研合作中未被连接的节点。例如，中国企业与美国大学的研发合作受到政治因素干扰，日本与欧洲的标准化合作存在机制性障碍。关系余行的填补，需要建立跨国产业联盟、联合实验室、标准协作平台等新型合作关系。

余行视角的核心，是将大国知识产权关系从“存量博弈”转变为“增量共创”。存量博弈关注的是如何分割现有蛋糕，而增量共创关注的是如何共同发现和填补余行，把蛋糕做大。余行不是零和关系——你得到意味着我失去，而是正和关系——双方合作创造的新价值超过各自单独努力的总和。

余行视角还强调“意义”的重要性。技术余行之所以未被开发，往往不是因为技术本身不行，而是因为其意义未被看见——没有被纳入发展战略、没有被市场理解、没有被产业链接纳。因此，余行的价值发现需要“意义锚定”，即通过叙事化、场景化、认证化，让余行的价值变得可感知、可评估、可交易。

1.4 自指余行论对破解零和思维的根本启示

自指余行论不仅是识别余行的工具，更是破解零和思维的根本哲学武器。该理论由邢智勇院长在《自指余行论导论》中系统阐述，其核心思想是：任何系统的生命力源于其“自指性”——能够指向自身、解释自身、优化自身。但自指性不能走向封闭，而必须在与外部环境的互动中保持开放性。系统之间的最优关系，不是自指性的相互对抗，而是基于自指性互认的“意义共创”。

在知识产权领域，这一理论提供三重启示：

第一，尊重技术自指性是合作的前提。每个国家的技术存量都是其独特发展路径的产物，承载着其产业政策、科研体系、文化传统的意义烙印。中国的“新型举国体制”、美国的“军民融合”、德国的“隐形冠军”模式，都塑造了各自独特的技术DNA。只有深刻理解这种自指性，才能真正理解对方的技术优势和需求，避免用己方标准衡量对方。

第二，余行存在于自指性差异之中。正是因为各国的技术DNA不同，才会形成技术余行。完全相同的技术体系不存在余行，因为那是同质化竞争；存在差异的技术体系反而孕育着互补的可能性。自指性差异越大，余行空间往往越广阔。例如，中国在应用端的强大与欧美在基础研究端的深厚，恰好形成余行。

第三，意义共创是合作的高级形态。基于余行的合作，不应仅仅是技术交换，而应升级为“意义共创”——双方共同发现、定义和实现新的技术意义。例如，在绿色能源领域，中国的光伏制造优势与欧洲的碳足迹管理技术结合，可以共同定义“碳中和技术”的新标准、新范式。这种合作超越了简单的技术买卖，进入了意义创造的层面。

自指余行论启示我们，破解零和思维的关键，不是否定各国的自指性，而是让自指性成为相互理解的桥梁，而非相互隔绝的高墙。当每个国家都能真诚地理解并尊重他国的技术自指性，零和博弈就会被意义共创取代。

1.5 本白皮书的研究框架与核心命题

基于上述分析，本白皮书提出以下核心命题：

命题一：国际知识产权博弈的本质不是存量分割，而是余行发现。当前各国过度关注存量资产，导致零和困境。破解之道在于将注意力转向“余行”——那些被忽视的技术互补空间、数据断点和合作盲区。

命题二：余行的识别需要基于自指性理解。每个经济体的技术存量是其独特发展轨迹的产物，承载着自指性的意义。只有理解这种自指性，才能准确识别彼此的余行。

命题三：余行适配是合作的关键机制。通过“技术余行匹配算法”，将双方的技术余行进行精准对接，实现“余行换余行”的平等互惠。

命题四：意义锚定是余行价值实现的前提。引入“意义登记”方法论，对可合作的余行进行确权、估值与叙事化，让余行的价值被看见、被理解、被信任。

命题五：制度对接是合作可持续的保障。构建基于意义互认的国际知识产权合作框架，推动多边余行信息交换机制与争议预防机制。

本白皮书共七章，结构安排如下：第一章引言，提出零和困境与余行视角；第二章构建大国余行的理论框架与自指性识别模型；第三章绘制中国与主要经济体知识产权余行图谱；第四章设计余行适配机制；第五章阐述意义锚定方法；第六章提出制度对接新框架；第七章进行案例验证并提出政策建议。

我们期待，通过“余行视角”的引入，能够推动国际知识产权合作从零和博弈走向意义共创，让技术余行成为连接各国的桥梁，而非割裂世界的鸿沟。

延伸阅读：自指余行论在国际关系中的应用。自指性不仅适用于技术系统，也适用于国家行为体。一个国家的技术发展战略是其文化价值观、政治制度和历史经验的映射。例如，日本的“技术立国”战略体现其岛国危机感和精益求精的文化；美国的“创新驱动”战略反映其冒险精神和市场导向。理解这种自指性，是开展技术合作的心理基础。

延伸阅读：知识产权博弈中的“意义缝隙”案例。在半导体领域，中美之间看似对抗，实则存在大量意义缝隙。例如，美国在EDA软件、核心IP方面优势明显，中国在封装测试、应用场景方面积累深厚。双方如果能识别并填补这些缝隙，可以形成互补产业链，共同应对全球芯片短缺挑战。可惜的是，由于零和思维主导，这些缝隙被忽视，导致双输。

延伸阅读：欧盟的“开放战略自主”与余行视角。欧盟近年提出“开放战略自主”，强调在保持开放的同时增强技术主权。这一战略与余行视角异曲同工：它既不主张封闭自守，也不盲目依赖外部，而是希望在与外部合作时保持自主性。这种思路为基于余行的国际合作提供了政治基础。

【本章参考文献】 1. WIPO《世界知识产权指标》（2025）；2. 邢智勇，《自指余行论导论》；3. 商务部《中国知识产权保护与营商环境报告》（2025）；4. 欧盟委员会《2030数字罗盘》；5. 日本《知识产权推进计划2025》。

第二章· 大国余行的理论框架与自指性识别模型

2.1 引言：从自指余行论到余行识别

自指余行论不仅揭示了系统生命力的源泉，更提供了一套观察复杂系统之间关系的独特透镜。在国际知识产权领域，每个经济体的技术存量都可视为一个具有自指性的“技术生命体”——它是该经济体长期发展轨迹的产物，承载着独特的文化基因、制度烙印和产业智慧。然而，正如第一章所述，当这些技术生命体过度关注自身，忽视彼此之间的意义缝隙时，就会陷入零和博弈的僵局。要打破这一僵局，必须首先建立一套能够系统识别和评估“余行”的理论框架与操作模型。本章的任务正是为此奠定基础：从自指余行论出发，界定技术余行、数据余行、关系余行三大类型，提出“技术余行的自指性”概念，构建知识产权余行识别矩阵，并设计余行价值评估指标体系。

2.2 技术余行的自指性：每个经济体技术存量是其发展轨迹的意义载体

理解“技术余行的自指性”是识别余行的认识论前提。自指余行论强调，任何系统的意义都不是外部赋予的，而是系统在自身演化过程中生成的。技术存量亦如此——它不是孤立专利的简单集合，而是该经济体技术发展史的结晶，是其产业政策、科研体系、教育传统、文化价值观的复合映射。我们称之为“技术意义DNA”。

例如，德国在机械制造领域的深厚积累，与其双元制职业教育传统、工程师文化、中小企业生态密不可分；美国在信息技术领域的领先，源于其硅谷创业文化、风险投资机制、军民融合战略。中国的技术存量则呈现“新型举国体制”特征：在高铁、通信、航天等领域，通过国家战略引导和市场机制结合，形成了独特的系统集成和快速迭代能力。这些技术存量都带有鲜明的“自指性”——它们只能从自身发展史中获得理解，无法用其他国家的标准简单衡量。

技术余行的自指性意味着：第一，每个经济体的技术余行（未被开发的潜力空间）与其发展轨迹高度相关，只有深入理解其技术意义DNA，才能准确识别哪些技术是“闲置的”、哪些是“可激活的”。第二，技术余行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技术参数，更在于它能够与其他经济体的技术DNA发生“意义共鸣”，从而形成互补。第三，基于余行的合作不是简单的技术交换，而是两种技术生命体之间的“意义对话”，需要双方对彼此的自指性有深刻的尊重和理解。

2.3 三大余行类型的界定

基于自指余行论，我们将知识产权余行划分为三大类型：技术余行、数据余行、关系余行。每类余行都对应着不同的“意义缝隙”和合作潜力。

2.3.1 技术余行

技术余行指各国技术存量中未被充分开发利用的部分，主要包括：

沉淀专利：因缺乏商业化路径、与产业需求脱节、或权利人战略调整而闲置的专利。据估计，全球有效专利中超过30%从未被实施或许可，这些“沉睡专利”是巨大的技术余行。例如，某国在半导体封装领域拥有一批基础专利，但缺乏下游应用场景，成为技术余行。

未转化研究成果：高校和科研机构产出的论文、数据、实验室成果中，大量具备应用潜力却未进入产业化阶段。中美欧在基础研究领域各有优势，但转化链条普遍存在断点，形成技术余行。

技术空白点：产业链中缺失但可由互补技术填补的环节。例如，欧洲在碳足迹追踪技术上领先，但缺乏大规模制造能力；中国在光伏制造上占优，但碳足迹认证体系薄弱，双方的技术空白点恰好构成余行。

技术余行的识别需要结合专利地图、产业分析和技术预见方法，同时必须理解各国技术意义DNA，才能准确判断哪些技术具有激活潜力。

2.3.2 数据余行

数据余行指产业数据链中存在的断点和空白。随着数字经济发展，数据已成为关键生产要素。但各国数据资源分布不均，且缺乏有效连接，形成数据余行：

产业数据断点：中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制造业数据，欧洲在环保和消费数据上积累深厚，美国在互联网用户数据方面领先。这些数据若能在保护隐私和安全的前提下实现连接，可以构建更完整的产业知识图谱，催生新洞察。例如，结合中国的生产数据和欧洲的消费数据，可以优化全球供应链。

科研数据孤岛：各国科研数据标准不一、共享机制缺失，导致大量研究数据无法被国际同行利用。例如，COVID-19疫情期间，病毒基因序列数据的快速共享对疫苗研发至关重要，但平时这种共享机制并不畅通。

标准数据缺失：国际标准制定需要海量测试数据支持，但各国数据分散，难以形成统一标准。例如，自动驾驶标准需要不同路况、气候下的测试数据，单一国家难以覆盖全面。

数据余行的识别需要建立跨境数据流动的信任机制，同时尊重各国数据主权。余行视角强调，数据余行不是“数据争夺”，而是“数据互补”。

2.3.3 关系余行

关系余行指产学研合作中未被连接的节点，包括：

跨国产业联盟盲区：尽管各国都有产业联盟，但跨国产业联盟发展不足。例如，中美在半导体领域缺乏有效的行业对话机制，导致误解加剧、合作受阻。

联合实验室空白：跨国公司与中国高校的联合实验室数量在减少，欧洲与日本的标准化合作机制不够紧密，这些关系断裂点正是关系余行。

人才交流断层：国际人才流动受阻，知识传播渠道不畅，造成隐性技术余行。例如，华人科学家在国际科技界的桥梁作用近年来受到限制。

关系余行的识别需要绘制国际合作网络图谱，发现潜在的连接点，并通过制度创新激活合作。

2.4 知识产权余行识别矩阵

基于上述类型划分，我们构建“知识产权余行识别矩阵”，用于系统识别和定位各类余行。矩阵由两个维度构成：技术领域维度（横轴）和余行类型维度（纵轴）。

识别流程包括三步：

1.数据采集：收集各国专利数据、论文数据、产业报告、国际合作网络信息，构建基础数据库。

2.自指性分析：对每个经济体的技术意义DNA进行定性分析，理解其发展逻辑和潜在余行。

3.矩阵填充：组织专家研讨会，结合定量数据和定性判断，在各单元格中填写具体的余行描述和潜力评级。

2.5 余行价值评估指标体系

识别余行后，需要对其价值进行评估，以确定合作优先级。我们构建一个四维评估框架：

2.5.1 评估维度

·技术价值：余行所涉及技术的先进性、创新性、不可替代性。可通过专利质量指标、技术成熟度、引证频率等衡量。

·经济价值：余行开发后可能产生的市场收益、成本节约、产业带动效应。可通过市场规模预测、技术扩散范围、替代成本等评估。

·战略价值：余行对产业链安全、标准制定、国际话语权的影响。可通过产业关联度、对关键技术的控制力、标准必要专利潜力等判断。

·意义价值：余行与各方技术意义DNA的契合度，合作后可能产生的意义共鸣和创新潜力。这是自指余行论独有的维度，强调合作不仅要有经济回报，还要能促进双方技术生命体的健康演化。

2.5.2 指标设计与权重

每个维度下设若干二级指标，采用德尔菲法确定权重。初步建议权重分配为：技术价值30%、经济价值30%、战略价值25%、意义价值15%。意义价值虽权重较低，但它是确保合作可持续性的关键。

2.5.3 评估方法

评估采用“专家打分+数据验证”相结合的方式。首先由领域专家对各余行进行初步评分，然后利用专利数据库、经济数据进行交叉验证，最后通过多方会议达成共识。评估结果将余行划分为三个等级：高价值（可立即启动合作）、中价值（需要进一步培育）、低价值（暂不优先）。

2.6 本章小结

本章从自指余行论出发，构建了大国余行的理论框架与识别模型。我们提出了“技术余行的自指性”概念，强调每个经济体的技术存量是其发展轨迹的意义载体，这为理解余行提供了认识论基础。在此基础上，界定了技术余行、数据余行、关系余行三大类型，并构建了知识产权余行识别矩阵，为系统识别余行提供了操作工具。最后，设计了一套包含技术价值、经济价值、战略价值、意义价值的四维评估指标体系，为合作优先级排序提供了依据。这一框架将在后续章节中用于绘制中国与主要经济体的余行图谱，并指导余行适配、意义锚定和制度对接。余行的发现，正是大国知识产权合作从零和走向共赢的第一块基石。

延伸阅读：自指性在国际技术史中的体现。日本半导体产业在1980年代凭借DRAM技术称霸世界，其技术意义DNA源于“精益生产”和“持续改进”的制造业哲学。当美国通过微处理器和系统架构反击时，日本未能及时调整技术方向，导致衰落。这一案例说明，技术生命体的自指性既是优势也可能是桎梏，理解自指性是识别余行的前提。

延伸阅读：数据余行的典型案例——全球气候数据合作。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（IPCC）汇聚各国气候数据，形成全球气候模型，这是数据余行成功填补的范例。但当前在产业数据领域，类似机制尚未建立，成为数据余行的主战场。

延伸阅读：关系余行的激活——中欧地理标志协定。2021年生效的中欧地理标志协定，保护了双方各100个地理标志产品，激活了农产品贸易中的关系余行。这一模式可推广至工业品、技术标准等领域。

【本章参考文献】 1. 邢智勇，《自指余行论导论》；2. WIPO《世界知识产权报告》；3. 欧盟委员会《关键原材料评估报告》；4. 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《国家创新指数报告》；5. 日本《科学技术创新白皮书》。